深入生活与青年创作主题论坛在辽宁举行“毕业”

2020-03-27 17:08:26 来源: 双鸭山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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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忠诚》是继《超越攻击》之后,苗长水的又一部军旅现实题材长篇小说。作品所聚焦的国防后备力量建设从题材上来说很新鲜, 陟辉 这个英雄形象在当代军旅文学的人物长廊上亦显得很独特。小说主人公对党的忠诚和对事业的尽责精神令人感动,作品所表现出的强大的生活概括力和穿透力也值得称道,所呈现出的关注当下军旅现实生活,直面新军事变革实践的文学立场和写作伦理是十分宝贵的,也是值得提倡的。

为了写好国防后备力量建设这个相对陌生的题材,苗长水进行了长期的跟踪采访。深入生活,扑下身子,全情投入,在军分区系统琐碎而繁重的日常工作生活中浸泡了一年多,与底层百姓和基层官兵进行面对面、心贴心的交流,掌握了大量一手素材,并进行了调查式的采访研究。书中对关于如何征兵,如何抓好民兵预备役建设,如何搞好社会治安,如何支援地方进行经济建设,如何处理突发事件,如何抢险救灾等都描述得非常详实生动,堪称是一部国防后备力量建设的 百科全书 。小说艺术再现了焦作军分区司令员阚辉、政委王继元的工作、生活、思想和情感,具有极强的典型性和代表性。

近年来,苗长水个人创作风格的现实主义转向,也是新世纪军旅长篇小说关注当下,直面现实的整体发展趋势的一个缩影。苗长水聚焦当下军旅现实生活和国防建设实际,正面、全面且生动、深刻地表现了军民融合式发展遇到的新情况、新问题,从题材上填补了新世纪军旅文学的一个空白。

现如今,已经很少有作家愿意下苦功夫甚至是笨功夫去写长篇小说了。很多作家都喜欢坐在书斋里,凭借想象和过往的经验进行某种观念写作,写出来的作品离当下真实的生活既遥远且隔膜。当越来越多的作家都热衷于虚拟现实与想象历史时,作品故事情节的虚假和生活质地的稀薄也就不足为奇了。

由此,我也想到,长篇小说写作到底是靠主观想象呢,还是靠生活体验呢?这似乎是个常识问题,也是一个伪问题,毕竟这两者并非二元对立,而应该和谐统一于作家的思想和情感。但是从当下长篇小说的创作实际来看,这又是一个非常突出的现象和问题。

当下的某些长篇小说作家已经可以不必再依靠对现实生活的考察和体验,而仅仅依靠想象和虚构就可以编织一个很好看的传奇故事、一组很复杂纠结的人物和情感关系、一系列很吸引眼球的矛盾冲突。而有了这些元素,似乎就可以满足一般读者的快餐化阅读消费,可以满足电视剧的大众化审美趣味和改编要求,就可以满足作家自身的利益诉求和创作初衷了。出版社卖书、读者消费、电视剧改编、作家名利双收,在这个以逐利为诉求的文学生态环境里,大家各得其所,各取所需,倒也是一派和谐的繁荣景象。但是为什么长篇小说越写越长,越出越多,却离当下的现实生活越发遥远,与当下普通读者的生活和情感经验日益疏离,与文学的经典标准和艺术标高渐行渐远甚至背道而驰呢?

当前的长篇小说很难再激发持久的阅读热潮,很难再让读者产生强烈的共鸣和情感认同,很难再成为图书市场上的长销书,很难成为专家学者眼中可以进行深入批评与专业研究的范本。新世纪文学又有几部长篇小说真正为广大读者自觉认同和喜爱,并最终能够成为文学史上的经典呢?我想实际情况并不乐观。之所以如此,外部的原因可以找出一箩筐,譬如社会生活的多元多变、文化的大众化消费化、文学的边缘化等等。但是如果将目光拉回到作家自身,也可以清晰地看出当前作家的生存和写作状态,较之当代文学曾经辉煌的 黄金时代 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现如今,很少再有作家愿意像杜鹏程、姚雪垠、草明等老一辈作家那样去深入和体验生活,并且有耐心、有兴趣去做田野调查和实地考证的了;也很少有人能够像路遥那样,真的是扑下身子去观察和体验时代的变迁和生活的变化,深入生活本体、沉入生命本质去写作。新世纪文坛上,像湖北作家陈应松那样在神农架山区与山民一起劳作、生活,浸泡了数年,记满了几十本日记,才写出了感人至深、轰动文坛的 神农架系列中篇小说 ,还由此影响和催动了 底层叙事 繁荣发展的情况也属个案。陈应松的小说诚然经过了虚构和艺术加工,但很多人物就是曾经和他一起蹲在房檐下抽烟的老农;很多故事,就是他亲身经历或亲眼所见的真事。面对自己身边的真人真事,作家首先被生活本身所震撼,由此,调动起长久在生活现场浸泡积累起的经验、投入全部的情感和创作 写出的作品,自然能够真切地打动读者,引发共鸣,也自然能够长久地留存在读者的记忆深处。

《军事忠诚》就是苗长水在生活现场中浸泡出来的,从原型人物身上发现和感受得来的。他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进行跟踪采访,接触走访了上百个人物,记下了数十万字的采访笔记。在与困难户的对话中,苗长水一次次泪流满面;在与小说主人公的原型 焦作军分区阚辉司令员交心时,苗长水一次次受到了心灵的震撼。客观地说,这部可以说是 赶 出来甚至是 抢 出来的长篇小说,纪实的味道很重,在小说语言和人物内心世界的经营上还显得粗糙,文学性层面尚有不小的提升空间。但是苗长水近年来写作风格的现实主义转型尤其是深入生活、沉入生命的写作伦理,无疑是非常令人感佩的。

年近花甲的作家动情地告诉笔者: 趁着现在还跑得动,多跑跑基层,多下下部队,多掌握些部队的新变化、新情况,等再过几年,跑不动了,就好好沉淀和思考,争取写出一部全景式反映新军事变革的重量级作品。 看着苗长水满头灰白的头发,我不禁为他真诚的军人情怀和宏阔的文学理想所感动。

正面塑造当代英雄,以纪实方式打通文学虚构与现实真实的生活和情感阻隔,无疑是《军事忠诚》的最大特色。以至于,我可以因此忽视甚至是理解作品的匆促、粗糙和缺陷。苗长水近年来频繁地下部队、走基层,积累了大量关于新军事变革、重大军事演习、抢险救灾以及国防后备力量建设等方面的素材。《军事忠诚》在他庞大的写作计划中,或许只是中间的一级台阶,但是有了如此扎实而厚重的生活体验作支撑,苗长水更加优秀的现实题材军旅长篇小说的问世,是多么地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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