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旧事系列之一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06:18:15 来源: 双鸭山信息港

关东旧事    今年清明,我们几个晚辈陪同七老爷子回乡祭祖,确切地说那里只能算祖坟的所在地,刘家后人早已由此走向祖国大江南北。  归途中,我们在一农家饭庄打尖。许是见了先人坟冢勾引老人无限情思,七老爷子相当兴奋,执意喝了二两白酒,讲起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    清朝末年,山东大旱,先祖兄弟二人被迫踏上闯关东的征程,行至锦州不幸失散,先祖只身流落到九台市沐石河镇镇曹家村。  沐石河镇有姜、齐两大户,互为姻亲,显赫一时,齐家老太太姓姜,姜家后人又娶了齐姓姑娘。齐家住在镇上,姜家的宅院则在曹家村。  先祖投身姜家做长工,后来,攒下一间小草房娶妻生子,由于先祖为人忠厚勤肯,很得姜家赏识。二祖8岁那年,先祖病故,姜家人时常接济这对孤儿寡母,二祖也到姜家做长工。小时打零活,成年当长工头,晚年则做大管家,刘家的崛起要从三祖说起。  三祖秉承先人忠厚勤肯的本性,生得英俊愧武,自小随同姜家子弟上过几年私塾,在长工中显得鹤立鸡群。姜家有位小姐生得貌美如花,心思奇巧,精于易术,对三祖情有独钟,的缺憾是体弱多病。这在崇尚强壮勇力的关东人眼里绝不是头等女人材料,因此也并非姜老太爷掌上明珠。此时的姜、齐两户,家势正如日中天,就是县长也让着三分!  齐家外甥赵振凡当上东北军炮兵新旅旅长,成为张学良的得力悍将。姜家小姐的弟弟姜喜春则投身绿林,拉起一支队伍,做了名震关东的胡子头——“三山好”,背地里却与共产党过从甚密。  于黑白两道如履平地的姜家怎肯将女儿下嫁长工子弟。然而,三祖的婚事却在这“三山好”姜喜春身上发生转机。  1931年,日本人炮轰北大营,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爆发了!几十万东北军在一纸不抵抗命令下退入关内,将大好河山弃置于日寇铁蹄之下。而“三江好”偏偏又金盆洗手,回家务农。与其同时金盆洗手的还有一个的悍匪“北边好”。姜、齐两户顿失靠山,家势日衰,范家趁机崛起。  范家也是闯关东的流民,先在齐家做长工,后在曹家村置下几亩薄田,世代务农。由于一宋姓表亲做了伪滿洲国九台县县长,他家有了依仗,开始横行乡里,大肆掘取农民土地,成为地方一霸!姜、齐两户已今非昔比,对范家唯有忍让。  范家小儿子范子正是有名的泼皮,人称“大雁虻”。“大雁虻”,虻虫一种,形体特大,吸血为生,人畜被叮咬后,顿起红包,痛痒难捱。而这范子正生性懒惰,放牲口时经常睡觉。有一次,一调皮长工捉了两三只“大雁虻”,塞到他裤管里,“大雁虻”在范子正的腿上叮了几个红包,可他依然酣睡不醒,因此,得了这样的绰号。  早些年,“大雁虻”范子正到姜家偷粮,被回家探望老太爷的姜喜春逮住,一顿暴打。他怀恨在心,但摄于“三山好”的威名,一直不敢报复。恰在此时,“三江好”手下的一个悍匪——“大马棒”回到曹家村。这“大马棒”生性粗野,屡犯帮规。曾因强暴良家妇女,“三山好”欲枪毙他,后来在众兄弟劝说下,才让他自剁三根手指谢罪。范子正知道这段往事后,便将“大马棒”收留,好吃好喝的招待。两人称兄道弟,经常在一起密谋如何陷害“三山好”姜喜春。  这年中秋将至,姜喜春赶着四头老牛上山放牧。时近晌午,天气闷热,姜喜春不觉困倦。他见牛悠闲地吃草,便倚着一棵大树打起盹儿来。迷迷糊糊中,他好象听到两个人窃窃私语____  “你看这四头老牛长得多好,让人看着都眼馋。”  “这要是卖了,够咱兄弟去县里喝好几天花酒了……”  姜喜春有些觉醒,极力去辩认那声音,象是“大雁虻”和“大马棒”的,但又听不十分仔细,再听下去,周围一片寂静,又昏昏睡去。一觉醒来,已是日近西山。见四头老牛安然无恙,姜喜春不由拍拍脑袋,叹道:“许是一场梦吧!量那两个龟孙子也没这份胆量!”他站起身,伸个懒腰,赶着牛回家了。  谁知中秋前夜,四头牛果然不翼而飞!这下可惹火了“三山好”姜喜春!别看他读过几年大书,毕竟做过名胡子头儿,生就一股子慓駻劲儿。联想到梦境,他掀开炕席子,从底下掏出两把匣子枪,顶上子弹,就要找范家算帐!  姜老太爷气得直敲拐杖,追到院子里,也拦他不住。让长工们拦,长工们一个个吓得哆哆嗦嗦的谁也不敢上前。就在这时,姜小姐听到吵闹声赶出来,道:“兄弟你要干啥去?”  别看姜小姐柔声款款,姜喜春唯独对这个姐姐极为敬重,道:“找他‘大雁虻’要牛去!”  “你看到他偷牛了吗?”姜小姐不紧不慢地说。  “可我听到他和‘大马棒’商量要偷咱的牛了。敢在俺‘三山好’头上动土,俺把他奶奶的都嘣了!”姜喜春岔岔不平。  “好吧,那你去吧。”姜小姐转身搀住老太爷说:“老太爷,你也别跟他生气,赶忙找人多打几口棺材吧。”  姜喜春闻言就是一愣,道:“打棺材干嘛?”  “兄弟,你去你的。”姜小姐瞧也不瞧他一眼,竟自说:“‘三山好’多威风啊!双枪就平了范家几十口人!赶明儿个,宋县长再派宪兵队平了咱姜家,多好啊!”  一语点破梦中人,姜喜春猛地把双枪往腰里一别,跑过来摇着姐姐的胳膊说:“姐!俺是个混脑子,俺错了!”  姜小姐这才瞧着他笑了,“好兄弟,咱姜家是差那四头牛的人家吗?看你为这丁点的事把老太爷气的,还不快认个错儿。”  姜喜春憨憨地笑着,把老太爷和小姐搀进屋里。  三祖杂在长工中见姜小姐三言两语就将大名鼎鼎的“三山好”说得服服帖帖,心中既是喜欢又是敬佩。  “三山好”终究不是吃哑巴亏的主儿,他瞞着家人偷偷跟踪“大雁虻”和大马棒。八月十六那天,两个家伙果然跑到县里,躲进一家窑子饮喝花酒。姜喜春便躲在门外偷听,屋内两男两女不时淫声浪笑,酒至酣处,“大雁虻“果然吹嘘起来。  “俺看他‘三山好’也就在自家院子吼吼,他能把俺‘大雁虻’怎地!什么狗屁‘三山好’,分明就是个‘三山孬’!”  大马棒也随声附和:“还他妈的你大雁虻有本事,竟能在他姜家百十号人眼皮子底下把四头牛给弄出来,这招都他马让你想绝了!”  “这算什么啊,才刚开头,俺要不把他老姜家整个家破人亡,俺就不叫‘大雁虻’!”  “嘿嘿,‘大雁虻!’到时候别忘了把那个小妮子给俺弄来尝尝鲜。那小妮子长得真他妈叫人眼馋……”  “俺宰了他妈的这对龟孙子!”“三山好”听到此处不由怒火中烧,噹地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  “三山好”的名头可不是唬出来的!二人一见姜喜春魂都吓飞了,跪在炕上磕头求饶,两个婊子更是哆嗦成一团。  “三山好”跳到炕上一脚踢翻桌子,对着二人就是一顿暴打。一向以粗野著称的“大马棒”竟也象耗子见猫般不敢还手,更不用说“大雁虻”了。  “三山好”把二人打得半死,自己也累了,这才让老鸨子找来纸笔,往炕上一扔,道:“他妈的,痛快儿把偷牛的事给俺写出来,不然俺打死你们龟孙子!”  “大雁虻”拿起笔哆哆嗦嗦地写下偷牛的经过,按上手印,“大马棒”不会写字,也按上手印。“三山好”审视完毕,将纸揣入怀中,一手揪着“大雁虻”,一手拽着“大马棒”,直奔警察署而去。他心想,这回证据确凿,看你宋县长如何抵赖!  到了警署,姜喜春说明情况,递上二人的口供。警署官员当即将二人关押,同时好言相告,他们一定秉公办理,要姜喜春回家等消息。  出了这口恶气,姜喜春买上几瓶好酒,兴高采烈地回家了。家人听说“大雁虻”和“大马棒”被关押都很高兴。姜老太爷还特意让人杀两头肥猪,以示庆贺,唯独姜小姐愁容满面。  那夜,三祖借着酒劲,偷偷把姜小姐找出来,二人坐在田埂上看月亮。  “妹子,你咋不高兴呢?”三祖察觉到姜小姐精神抑郁,不解地问  “哥,俺们姜家就要大祸临头了。”小姐幽幽叹道。  “咋会呢!不都把大雁虻和大马棒抓起来了吗?”三祖愈加困惑。  “你不会懂的。”姜小姐说着从腰里取出个红布包,递到三祖手上。  三祖借着月光打开一看竟是几件首饰和一些大洋:“妹子,你这是干嘛?!”  “哥,你收着它,马上离开沐石河,到县里找个地方住下来。”姜小姐认真地说:“千万别让人家知道你在哪儿。”  “妹子你要撵俺走!?”三祖急了,把东西包起来摔到小姐身上:“妹子!你要嫌弃俺,就直说,俺绝不要你可怜!”说着,起身就走。  “哥!你听我说!”姜小姐拾起布包,起身拉住三祖的手。  “哥,这事没那么简单。”姜小姐说:“大马棒是个粗人倒不可怕,可怕的是范子正。他既然敢对姜家下手,就说明他有所依仗,范家吃了这样的亏,不会善罢甘休的。俺那兄弟当胡子时曾帮助过共产党,日本人恨这个,万一范家拿这罪名告他,姜家就完了。”  三祖虽没太听懂小姐的话,但也觉得有道理,不免忧虑起来。  “姜家要是落下理通共匪的罪名,齐家人素来胆小,必不敢出面,如果你还不提早躲起来,到时候,可就真的没人能救俺们姜家了。”小姐说着,泪水涌出来。  “妹子,那咱们一起走吧!”三祖心里难受,将小姐抱在怀中。  “哥,你听俺说。”姜小姐从三祖怀中脱出来,理了理鬓发,把布包塞到三祖手里:“哥,你把这些拿着,万一俺们姜家出事了,你就用它打点通融,救姜家就靠你了。”  三祖把布包塞在怀中,郑重地点点头,望着小姐也禁不住热泪盈眶。  “走吧,现在就走,别让人家知道。”  “嗯!”三祖点点头,转身就走。  “哎,哥!”小姐又轻轻地唤一声,三祖折身过来问:“妹子,还有啥吩咐?”  姜小姐突然抱住三祖,抱得紧紧的,哽咽着说:“哥!别负了妹子,俺等着你回来娶俺!”  第二天一早,姜家人找不到三祖都很奇怪,甚至还以为三祖拐了什么财物,各房各户忙着检点首饰、银钱,只有姜小姐默不作声。  事情果然被姜小姐料中。没过几天,县里来了一队宪兵,还有两个日本人。他们不但抓走“三山好”姜喜春,还留下一个班的兵力驻进姜家,说是姜喜春被告为“私通共匪”,任何与姜家有关的人一律不许进出!而“大雁虻”和“大马棒”也在这时,趾高气扬地回到曹家村。姜家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恐慌中,只有姜小姐十分镇定,照顾着姜老太爷,安慰着大家。  “私通共匪”是满门抄斩的罪名,齐家果然不敢再与姜家来往,两家也由此产生隔阂,日渐疏远了。  三祖在县里刚找到落脚点,就听到姜家出事的消息,可把他急坏了,连夜跑回曹家村,却见姜家驻进宪兵。他怕自己也被扣住,没敢露面,又折回到县里,想法子使钱打点,欲见姜喜春一面,但“三山好”是重犯,没人敢给他疏通。  这姜喜春倒真是条汉子,酷刑之下,死抗七天,终于还是屈打成招,被判为死刑。  罪名定下后,三祖这才买通狱警,见到姜喜春。堂堂铁骨铮铮的汉子,几天之间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三祖心里难受得很。  “三江山好”在狱中见到三祖,惊讶万分,竟忍不住泪流满面,问:“兄弟,家里咋样了?”  三祖简单介绍了家中的情况,“三山好”听罢,捶首顿足,“都怪俺当初没听姐姐的话,中了龟孙子的奸计!俺要是有出去的那天,非宰了他龟孙子不可!”  “少爷,小姐在出事前给了俺不少大洋首饰,要俺想办法,救你出去。”  姜喜春长叹一声,摇摇头:“没用的,大马棒知道俺当年的一些事,俺这罪名是理通共匪,估计是活不了了。”  “少爷,你得往宽处想啊。”  “三山好”沉默了半晌,忽然抬起头,眼中透出一股子凶悍气,低声说  “刘家兄弟,俺有一事相托。”  “少爷,你尽管吩咐吧,只要俺能做到,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三山好”附在三祖耳边悄声道:“我死之后,你去梨树大青山村找个叫‘北边好’的人,他是俺过命的兄弟。你告诉他,把俺们当年埋的枪、弹取出来,再找几个兄弟,为俺报仇,杀了大雁虻和大马棒这两个龟孙子,再把驻扎在俺家的宪兵干掉,能救出几个算几个,好歹为姜家留后,你带着俺姐,往关里逃,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去吧!”  听到“三山好”交待后事,三祖的眼泪也掉下来,咬牙点头。  二人挥泪而别,三祖出来后,又打点狱警,为“三山好”带去些金疮药和酒肉。  眼看刑期逼近,三祖干着急没有办法。也是“三山好”命不该绝,恰赶上伪滿新京王道书院教师韩子明被派到九台核查死囚卷宗。当他看到姜喜春的名字时,心中不由一震——我有个学生叫姜喜春啊,莫非是他?再看年龄,藉贯,一一吻合。韩子明马上夜审“三山好”,果然就是自己的学生,他忙摒退众人。  姜喜春也认出韩子明,一见四下无人,跪倒哭道:“老师救我!”  韩子明把“三山好”扶起,详细听了事情经过。沉思半响,说道:“孩子!我权力有限,救不了你啊!但我可以把你的卷宗从死囚中提出来,你要想彻底脱难,还得另请高人啊!”  “三山好”磕头谢恩,韩子明问:“你们姜家,可有什么门路?”   共 762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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